车企内参|追觅组织架构大收缩:从200个BU回归四大主业,造车业务转入研究院

摘要:追觅科技裁撤12%人员,将200多个BU合并为四大板块。汽车等重资产业务归入产业研究院,聚焦技术研发而非整车制造。

追觅科技近日启动成立以来最大规模组织调整,将原有200多个独立业务单元(BU)合并为全屋智能清洁、智能家电、智慧出行、AI具身智能四大主营业务板块,总体裁撤比重达12%。此次调整标志着追觅从激进的“无界扩张”转向聚焦核心赛道,其中备受关注的汽车、手机、芯片等重资产长周期业务被剥离出经营序列,统一归入新设立的产业研究院,仅保留技术研发与产学研落地职能,不再作为独立商业项目推进。这一变动不仅是对前期过度多元化试错的纠偏,也反映出硬件科技企业跨界造车进入冷静期后的务实回归。

追觅品牌外滩展示

根据多方信源确认,本次组织架构重组涉及追觅系全业务线。在四大核心板块中,智能清洁仍是绝对重心,人员规模近1.2万人,占公司总人数超五成,其中七成以上为研发人员。旗下产品将以追觅、MOVA、坦途(NAVEE)、首驱(SKYMOTOR)、魔法原子等品牌矩阵对外运营。对于未实际落地业务或团队搭建不完整的BU,公司予以直接取消;多数职能及研发销售人员可通过内部活水机制转岗至存续业务线。针对被裁员工,公司提供0.5至N+1不等的补偿方案,试用期新员工受冲击最为显著。值得注意的是,创始人俞浩自6月5日起社交平台账号处于禁言状态,其此前高调宣扬的“百万亿美金生态”“五年成为世界首富”等言论与当前收缩动作形成鲜明反差,显示出管理层对外沟通策略与内部经营节奏的同步校准。

从战略脉络看,追觅此次调整是对过去三年“赛马制”扩张模式的系统性修正。2023年前后,公司效仿互联网大厂推行班委制与内部孵化机制,试图以高速马达技术为底座,快速复制至吹风机、庭院设备、具身智能乃至新能源汽车等多个赛道。该模式在融资环境宽松、主业高增长时期具备合理性,但随着宏观资本趋紧、消费电子竞争加剧,200多个BU同时运转导致资源高度分散、协同效率下降、边际投入产出比恶化。尤其汽车、芯片等业务具有重资产、长验证周期、高失败率特征,与追觅现有现金流结构和组织能力并不匹配。将其转入研究院,实质是将“商业化造车”降级为“技术储备型研究”,既保留未来可能性,又避免持续消耗经营性现金。此举亦符合当前硬科技行业从“讲故事”向“算账”转型的整体趋势——平台型估值逻辑让位于单品盈利能力和核心技术壁垒。

财务与市场背景进一步强化了此次收缩的必要性。尽管追觅官方未披露详细财报,但据行业数据,其智能清洁主业连续六年营收增速超100%,全球销量与销售额均居首位,构成稳定现金牛。然而,非清洁类BU在过去一年数量翻倍,部分孵化器半年内品类扩张一倍,却未见相应收入贡献。在一级市场融资窗口收窄、二级市场硬件公司估值回调的背景下,维持庞大而低效的组织架构已不可持续。12%的裁员比例虽略高于常规年中考核的10%,但属于主动优化而非危机应对,意在提升人效与研发投入集中度。将汽车等业务转为研究院建制,也可通过政府科研补贴、产学研合作等方式分摊研发成本,减轻企业自身负担。这种“轻装上阵+技术卡位”的组合策略,是在不确定环境中平衡生存与发展的一种理性选择。

对汽车行业而言,追觅的调整释放出一个明确信号:非传统车企跨界造车的窗口期正在关闭。过去几年,众多消费电子、家电企业凭借技术联想和资本热度涌入智能出行赛道,但真正能跨越工程化、供应链、法规认证与用户信任多重门槛者寥寥。追觅将造车业务从BU降格为研究院,意味着其短期内不会推出量产车型,也不会参与整车市场竞争。这对仍在观望或已投入资源的同类企业具有警示意义:技术可复用不等于商业可闭环。未来,智能出行领域的参与者或将更集中于具备整车集成能力或拥有不可替代核心部件的企业,而非泛化的“生态玩家”。

后续需重点关注三大节点:一是产业研究院的具体研究方向与合作机制是否清晰落地;二是四大主业板块整合后的协同效率与盈利能力变化;三是俞浩解禁后对外表态是否与内部战略保持一致。这些将决定追觅能否真正实现从“敢赌”到“会收”的节奏转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