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班路过常去的那家加油站，发现排队加油的车比上个月又少了几辆。
旁边充电桩区域倒是停得满满当当，几位车主靠在车边聊天，手里捧着热咖啡。我握着还带余温的方向盘，忽然想起三年前自己也是在这里，一边盯着跳动的油价数字，一边心疼这个月的通勤预算。
那时候总觉得电动车是别人的选择，直到身边越来越多朋友换了车，聊起用车体验时眼里有光。不是因为他们多懂技术，而是那种"不用再算计油费"的松弛感，藏不住。
前几天和做汽车销售的老同学吃饭，他说现在进店看燃油车的客户，很多都是带着"最后确认一下"的心态来的。不是油价逼的，是心里早就有了新答案。
他给我看了组数据，今年前四个月燃油车销量降了10%，但新能源车出口涨得厉害，占总销量的三成多。以前总觉得国产车出海是口号，现在连拉美、非洲的朋友都在买中国电车，说能当移动电源用，比发电机划算。
他说最明显的变化是增程车没那么火了，纯电车型反而卖得好。不是大家不怕续航了，是快充站铺到了高速服务区，换电站也能像加油站一样方便。曾经"可油可电"的安全感，正在被"充电够快"的确定性取代。
合资品牌的展厅越来越安静，销售顾问不再追着介绍发动机参数，转而聊起智能座舱和辅助驾驶。不是他们不想卖油车，是进店的年轻人问的第一个问题变成了"车机流不流畅""能不能远程开空调"。
我想起上周送女儿上兴趣班，她在后座小声说："爸爸，同学家的车没有汽油味，坐着不晕。"孩子的话最诚实，她们不在乎什么动力形式，只记得坐进去那一刻的舒适与安心。
或许我们这代人还在纠结油电之争，下一代人早已把电动出行当作呼吸般自然的事。就像当年从马车到汽车，没人再讨论马匹的饲养成本，只记得第一次坐上汽车时，风吹过头发的自由。
离开加油站时，夕阳把充电桩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位刚充完电的女士上车前回头看了眼天空，嘴角带着笑。那笑容里没有对旧时代的留恋，只有对下一段路程的期待。
车窗外的风穿过树梢，吹散了最后一丝汽油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