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下班回家，车子驶入小区地库时，自动泊车系统突然在空旷的车位前犹豫了几秒。那一刻，我的脚本能地悬在了刹车踏板上，手心微微出汗。虽然只是几秒钟的迟疑，却让我想起了前几天刷到的那条新闻——一辆没有安全员的特斯拉Robotaxi，在奥斯汀的路口明明识别到了隔离柱，却还是反复试探后撞了上去。
关上车门那一声闷响把我拉回现实，方向盘加热刚好温手，这种实实在在的掌控感让我心安。可如果当时坐在驾驶位上的不是我自己，而是一套看不见摸不着的代码呢？那种把全家人的安全完全托付给机器的瞬间，需要的不仅仅是技术自信，更是一种近乎信仰的勇气。
视频里乘客那句“要撞上了”的惊呼，隔着屏幕都让人揪心。更让我心情复杂的是，就在这起事故发生前不久，特斯拉高管还在财报会上用“无可挑剔”来形容Robotaxi的安全记录。数据显示，这支车队累计无人监督行驶了38万英里，听起来不少，但对比Waymo超过2.2亿英里的运营里程，连零头都不到。而在得州，真正处于无监督运营状态的特斯拉Robotaxi，其实只有14辆。
这让我想起自己刚拿驾照那会儿，教练总说“开得少不代表不出事”。如今那些被寄予厚望的Cybercab即将在奥斯汀亮相，没有方向盘、没有踏板，连远程协助都可能存在延迟。有记者体验时发现，叫车要等半小时，下车点可能偏离几百米，甚至还会收到违停罚单。这些细碎的尴尬，远比宏大的发布会PPT更接近真实的生活质感。
我不否认自动驾驶是未来的方向，也敬佩那些敢于探索边界的工程师。但作为一个每天要接送孩子、要在早晚高峰里穿梭的普通人，我对“安全”二字的理解，从来不是实验室里的完美数据，而是雨天湿滑路面上轮胎抓地的反馈，是前车急刹时制动系统毫不犹豫的响应，是每一次出发都能平安抵达的笃定。
或许有一天，我真的会坐进一辆没有方向盘的车里，安心地看着窗外风景倒退。但至少现在，当我握紧手中这个圆圆的、带着体温的方向盘时，我知道这份踏实感，是任何算法都暂时无法替代的生活重量。
车库的感应灯渐渐暗下去，仪表盘的光也熄灭了。我拍了拍方向盘，像跟一位老朋友道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