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企内参|零跑朱江明坦言“后悔造车”:规模冲刺背后的生存焦虑与战略定力

摘要:零跑董事长朱江明直言造车烧钱且“上车难下”,折射出企业在年销冲百万辆关键期的生存焦虑与对窗口期的紧迫判断。

零跑汽车创始人朱江明近期坦言“早知道造车这么烧钱就不干了”,并将创业比作“上去了就下不来”的过山车。这一表态并非情绪宣泄,而是企业在2026年上半年销量领跑新势力、全年冲击百万辆目标的关键节点,对行业残酷性与窗口期收窄的清醒认知,标志着零跑已从生存验证阶段正式进入规模化生死竞速期。

朱江明的“后悔”论调,需置于其个人背景与企业发展的时间线中审视。2015年,48岁的朱江明从大华股份离职跨界造车,彼时作为“局外人”凭借“无知者无畏”入局,却遭遇了几乎所有亲友的反对。十年间,零跑经历了九死一生的初创期,直至2025年实现59万辆销量并跨过盈亏平衡点,才勉强触及“温饱线”。2026年上半年,零跑累计交付35.6万辆,同比增长60.8%,成为唯一半年交付破30万辆的新势力,领先第二名理想汽车约16万辆。然而,光鲜数据背后是创始人如履薄冰的心态。朱江明将造车比作坐过山车,“上去的时候真的很想下来,实在太难受了,但是下不来”,这种“被迫坚持”的状态,恰恰反映了企业从0到1完成后,面对更庞大体系管理、供应链管控及全球化拓展时的真实压力。与之形成对照的是小米雷军“被好友拉下水”后的极致投入,以及何小鹏“劝人造车等于害人”的行业共识,这些头部创始人的集体焦虑,印证了新能源汽车下半场竞争的烈度已远超预期。

新车侧面外观展示

从战略脉络看,朱江明的焦虑源于对行业窗口期的精准预判。他多次强调“新能源汽车窗口期只剩几年”,国内市场容不下17家车企,零跑必须“分秒必争奔赴下一个十年”。这一判断直接驱动了零跑当前的战略重心调整:在产品端,聚焦C系列与B系列主力车型组合,通过高性价比策略快速抢占市场份额;在市场端,将海外出口作为稳定增量来源,构建国内与海外协同增长的双轮驱动格局;在组织端,随着规模扩张,企业正面临从创始人驱动向体系化治理转型的关键考验,如何将个人意志转化为制度能力、强化以用户为中心的执行力,成为维持竞争力的核心命题。值得注意的是,朱江明认为零跑500亿港元市值“被严重低估”,并在过去一年增持19亿港币,这既是对资本市场定价偏差的修正信号,也透露出管理层对未来现金流与盈利能力的信心。这种信心并非盲目乐观,而是建立在2025年超预期销量与2026年百万辆目标的可执行路径之上,但同时也意味着企业必须在技术迭代、成本控制与服务体系之间保持极高平衡,任何环节短板都可能引发系统性风险。

财务与市场背景进一步解释了“烧钱”焦虑的实质。朱江明明确指出“造车至少需要两百亿”,这一门槛远高于早期行业预期。尽管零跑已跨过盈亏平衡点,但规模化扩张带来的研发、渠道、售后及全球化投入仍将持续消耗现金流。2026年上半年60.8%的销量增速虽亮眼,但要实现全年百万辆目标,下半年月均交付需维持在10万辆以上,这对供应链韧性、产能爬坡及终端渠道下沉提出极限挑战。同时,行业价格战并未停歇,智能驾驶与续航技术的快速迭代迫使企业持续加大研发投入,而海外市场品牌建设与服务网络搭建更是长周期、高投入工程。在此背景下,朱江明的“后悔”实则是对资金使用效率与战略节奏的审慎反思——当企业从“活下来”转向“活得久”,每一分钱的投入都必须与长期竞争力挂钩,而非单纯追求短期规模。这也解释了为何零跑在销量领跑的同时,仍强调“没有任何喘息机会”,因为财务上的暂时安全并不等同于战略上的绝对护城河。

对行业而言,零跑的个案具有典型参考价值。它证明在新势力淘汰赛进入深水区后,仅靠产品或流量红利已难以维系,企业必须同时具备技术自研、成本管控、全球化运营及组织进化四项核心能力。朱江明与雷军、何小鹏等人的共同焦虑,揭示了造车已从“梦想驱动”彻底转向“体系驱动”的新阶段。对于其他仍在追赶的车企,零跑的经验表明:跨越盈亏平衡点只是起点,真正的考验在于能否在窗口期内将规模优势转化为可持续的盈利能力与品牌壁垒。而对于投资者,则需警惕销量高增长背后的隐性成本与执行风险,关注企业是否真正建立起脱离创始人个人依赖的体系化作战能力。

后续需重点关注零跑2026年三季度交付数据是否延续高增态势、海外市场单月销量占比变化,以及下半年新车发布节奏与智驾功能落地进度,这些将是验证其百万辆目标可行性与战略定力的关键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