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4日,据路透社报道,比利时道路安全倡导组织Johanna.be发布了一份针对特斯拉FSD全自动驾驶系统的测试报告,指出该系统在比利时测试期间频繁超速并在禁止超车的街道上试图超越骑行者。这一事件发生在特斯拉加速推进FSD欧洲版图的战略关键期,不仅对已批准该系统的国家监管框架提出挑战,也可能直接影响10月6日可能举行的欧盟范围内统一审批投票走向。
根据Johanna.be的报告,该组织于7月在比利时进行了为期三天的测试,行程约400公里。测试结果显示,FSD在限速20公里/小时和30公里/小时的区域内经常超速。具体而言,在布鲁塞尔周边测试的大多数限速30公里/小时路段中,FSD均超过了限速,平均时速达到44公里。更值得警惕的是,尽管特斯拉车辆屏幕显示系统识别出了道路旁的限速30公里/小时标志,但它经常错误地向驾驶员显示50公里/小时的限速。报告形容这一现象“就像一名乘客不断向驾驶员保证,在他们经过的几乎每一个限速30公里/小时路段,限速都是50公里/小时”。此外,该组织拍摄的视频证实,启用FSD的特斯拉试图在禁止超车的道路上超越骑行者。不过,Johanna.be也客观指出了系统的积极面,称其“在行人和骑行者周围表现得谨慎而礼貌,常常主动让行”,但强调这些优点“并不能抵消已记录的违反限速和自行车街道法规的问题”。

从战略脉络来看,特斯拉在欧洲推行FSD采取的是“单点突破、链式传导”的准入策略。荷兰监管机构RDW在今年4月率先给出临时批准,确立了审批框架,随后立陶宛、爱沙尼亚、丹麦、比利时、斯洛文尼亚陆续跟进。9月22日,捷克交通部基于对荷兰审批结果的参考,经过数月评估后给出了临时批准,成为第七个允许普通用户使用监督版FSD的欧洲国家。然而,Johanna.be此次发布的负面测试报告,直接冲击了这一战略链条的信任基础。该组织已将报告发送给比利时弗拉芒交通部和荷兰RDW,敦促两者重新评估此前的批准决定。特斯拉的最终战略目标是将FSD铺满整个欧盟,但这需要跨越一道程序门槛:在27个成员国中获得至少15个国家的赞成票。目前七个国家已经放行,距离15票还差8票,而法国等体量更大的核心市场仍在测试阶段未给出结论。在此节点上出现合规性质疑,无疑增加了特斯拉游说剩余成员国的难度。
财务与市场背景方面,FSD是特斯拉从硬件制造商向软件服务商转型的核心营收引擎。为了对冲外界对其系统安全性的质疑,特斯拉在本月早些时候发布了一项研究,声称启用FSD的车辆并不存在过度超速情况,行驶速度与周围交通相匹配;同时披露在澳大利亚与新西兰开放FSD的首年里,道路交通事故降低了40%。在组织架构与技术路线层面,FSD在分级上属于SAE二级高级驾驶辅助功能,这意味着驾驶员必须承担100%的责任。比利时弗拉芒政府交通部门发言人泽维尔·莱森(Xavier Lesenne)对此表示,FSD是一套不断学习调整的系统,驾驶员必须做好随时介入的准备以防系统出现错误。为适配欧洲市场,特斯拉推出了本地化版本的FSD v14,专门针对欧洲限速规则、变道逻辑及环岛通行策略进行优化,初期推送优先面向搭载第四代硬件的车辆。
这一事件对整个智能驾驶行业的出海合规具有警示意义。欧洲运输安全委员会此前就曾对FSD能否遵守欧洲各地不同的道路规则表示担忧。目前,包括瑞典在内的几个欧盟国家以及法国,已明确反对在整个欧盟范围铺开FSD,核心反对原因正是FSD的速度偏移功能在部分场景下会使车辆无视道路公示限速值。各国监管机构在采纳荷兰RDW框架的同时,也在保留自身的裁量权,捷克的“临时批准”措辞本身就说明监管方保留了后续调整的空间。第三方独立机构的实测数据正在成为影响官方决策的重要变量。
后续需密切关注10月6日可能举行的欧盟统一审批投票进展,以及荷兰RDW和比利时弗拉芒交通部是否会根据Johanna.be的报告启动对FSD的重新评估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