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班路上，导航提示前方限速60，我的脚习惯性地在油门上松了松。车窗外的夕阳斜斜地打在仪表盘上，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这种对速度的敬畏，或许才是开车最该有的样子。
前几天刷到一条消息，说瑞典交通管理局写信给欧盟，建议别批准特斯拉的FSD在欧洲全面推广。原因很简单，这套系统允许车子“系统性”地超过法定限速。信里写得挺直白：除非取消这个功能，否则不该让它上路。
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好一会儿。不是惊讶于技术被质疑，而是忽然意识到，我们总在追求车能替我们做更多事，却忘了有些底线，本该由人来守。
上个月跑高速，我也试过把自适应巡航的速度偏移调高5公里。车流顺畅时确实省心，可每当经过测速牌，心里总会咯噔一下。那种微妙的不安，不是怕罚单，是怕自己把判断权交出去太久，连“该慢下来”的本能都钝了。
新闻里提到，FSD在欧洲已有几个国家获批，但瑞典、芬兰这些北欧国家始终没点头。他们担心的是，一旦机器学会“合理超速”，人对规则的尊重会不会也跟着松动？毕竟用户手册也写着，驾驶员不能完全依赖系统判断限速。
可现实是，很多人上了车就把注意力挪开了。我见过副驾举着手机拍视频，主驾闭眼小憩，全靠辅助驾驶撑着。这时候若系统还默许超速，那所谓“监督版”的监督，又剩几分真？
我不是反对技术进步。只是每次握紧方向盘，指尖触到皮革的温润，听见轮胎碾过路面的细响，我都觉得，开车这件事，终究是人跟路的对话。机器可以帮忙，但不该替我们决定什么时候该快、什么时候该停。
欧盟月底就要投票了。不管结果如何，这封信本身就像一面镜子，照出我们在追逐智能时，差点弄丢的东西。
晚风从半开的车窗钻进来，带着初夏草木的气息。我关掉巡航，轻轻踩下刹车，让车速稳稳落在限速线内。后视镜里，尾灯连成一条安静的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