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班坐进车里，双手握住方向盘的那一刻，忽然想起早上刷到的新闻。亚马逊旗下的Zoox拿到了美国监管机构的临时豁免，可以上路运营没有方向盘、没有踏板的自动驾驶出租车了。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这个被磨得发亮的真皮方向盘，指尖还能感受到上面细微的纹路。这辆车陪我走过太多路，接送孩子上学时后座传来的嬉闹声，深夜加班回家时导航温柔的提示音，还有雨天车窗上模糊的光影。可如果有一天，车上再也没有这个圆圆的家伙，我们会不会连“出发”的感觉都变了？
新闻里说，Zoox的车是两排面对面的座位，像个小客厅。它已经在拉斯维加斯和旧金山载过超过50万名乘客，下个月就要开始收费了。监管机构允许它两年内每年部署最多2500辆，前提是必须持续报告安全数据。没有方向盘，意味着连“接管”的可能都没有，一切交给系统。我试着想象自己坐在这样的车里，不用盯着前路，而是和对面的家人聊天，看窗外流动的街景——那该是多陌生又奇妙的体验。
可我又忍不住想，开车这件事，真的只是从A点到B点吗？那些等红灯时发呆的瞬间，绕路时发现的小店，甚至迷路时的慌张与释然，都是生活的一部分。当车不再需要人操控，我们是不是也交出了一种与城市对话的方式？技术总在往前跑，可有些东西，比如手握方向盘时那份踏实的掌控感，或许永远没法被算法替代。
傍晚的风从天窗缝隙钻进来，带着一点草木的气息。我轻轻转动方向盘驶出停车场，轮胎碾过地面的声音熟悉又安心。也许未来的某一天，我会坐上那辆没有方向盘的车，但此刻，我还是想把这段路，亲手开完。